July 18
最近对巴赫(Bach)很着迷。一直对古典音乐有着很原始的爱好,没有乐理基础,更不发烧。纯粹觉得好听动人,没有技术含量的爱好。但就是这样似乎很“装”的爱好居然从初中持续到现在,虽然基本呈地下状态,但事实是,我在音乐方面的绝大部分支出都是花在这个默默的爱好上⋯⋯
今天之所以想起这档子爱好,无非觉得对音乐的喜爱其实和人的状态有着微妙的联系。在还是磁带年代的初中,绝大部分都是贝多芬(Beethoven)。小学毕业的暑假,我买的第一盒磁带是“皇帝”。在那个极其郁闷、第一次有痛苦感觉的暑假,一个小屁孩每天的最大欢乐就是在“皇帝”之中YY自己在指挥⋯⋯所以初中,甚至是高中,我的最爱一直是老贝。众多交响和协奏之中(别的实在听的很零碎),除了挚爱“皇帝”之外,通篇喜欢的是第三和第九,第五和第六中部分实在爱不起来(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听第六时被“暴风雨”给吓到了),其他无感。在耳朵还没有被污染严重的年纪,我很高兴遇到老贝。虽然可能无形之中赋予我的一点勇气和豪情现在看来可能不那么温柔可爱,但回想起来还是很感激老贝多变的音乐陪伴了枯燥压抑的岁月。最遗憾的就是我始终是用磁带听老贝,这个有点对不起,辜负了他那么宏伟的设计⋯⋯
念高四的时候遇到一个知己,并进而在我那人生的第一个低谷认识莫扎特(Mozart)。小莫命运比老贝好点,因为这时我已经用CD听了,而且选的还是企鹅推荐,一般三星以上。小莫纯净的快乐真的给当时我那煎熬黑暗的生活吹来一股清新之风。刚开始听的是小提琴协奏曲之类,每一曲都很好听,透明的欢快。像天使一样的音乐和小莫,果然是雅俗共赏,入门推荐,老少皆宜⋯⋯
读了大学之后时间大把,除了口味多元,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恶趣味”。肖邦(Chopin)没有系统听,被乱七八糟的店的背景音乐弄到兴趣索然,不过买了些精选之类;德彪西(Debussy)的《牧神午后》和《大海》美则美矣,却未能引起什么共鸣;亨德尔和海顿也各听了一两张,很不错却没有继续。主要还是把小莫剩下的著名作品听了;但是当占有变的容易,却少了以前的感动。歌剧只有《费加罗的婚礼》和《唐璜》,交响曲也只是40和41,钢琴方面更是杂。小莫一如既往的好听,我的心灵却愚钝了,除了对《安魂曲》(Requiem)。
被一部烂片《莫扎特传》引向Requiem的我,整个身心都为它颤动。并不完全出于它和小莫悲剧一生的传奇相连,而是真正被音乐震动。安宁也好,悲恸也罢,每次心里都会升起一股神圣崇高的力量,慢慢遍布整个世界。人生的尽头,世界的尽头。在执著探寻死亡和生命意义的年龄,在试图捕捉崇高厚重感的时间,音乐超越了文字和感受,让生命的原初和尽头融为一体。对生命和死亡的兴趣,因而有了后来对拉二(拉赫马尼诺夫 Rachmaninoff,Piano Concerto No 2)的好感,更延续到今日对Bach的热爱。
拉二完全是为了排关于死亡的剧的配乐找来,仔细听完非常感动。虽然整部作品意在别处,但部分章节的表达相似、有力。当下就觉得自己语言贫乏,见识短浅。这样沉重而异己的话题再多的阅读也显得轻薄。艺术形式虽然没有高低之分,然而到了感受的层次却有直接和间接;而语言的想像空间比起音乐来显然缺乏震撼。但是对拉赫马尼诺夫的兴趣在两张盘后也消失在ipod的一片汪洋之中。其实当ipod取代CD机开始,古典音乐就慢慢淡出生活。音乐免费下载,更何况最初的shuffle方式让人失去了对古典音乐的最后一点耐心。虽然iTunes里保留了多数的古典音乐,但却沦为skip的对象⋯⋯直到shuffle不再,直到老巴。前者关系播放方式,后者则是我,或者是我的回归。
老巴的全面占领之前有两张铺垫:著名的《勃兰登堡协奏曲》(Brandenburg Concerto)和杜普蕾(Jacqueline Du Pre)的一张cello精选。是我出国前听的最后两张,都是老巴。很难说清楚心中的感觉。既不是初遇老贝的兴奋,也没有对小莫的心动。但不听会很思念。听完后觉得完整。与老巴的新旅途还在路上,渐渐丰满起来,成熟起来。我的感受是模糊的,如同行走在苍茫的大地上,却心灵澄明。
推荐一个不错的巴洛克音乐博客: http://blog.yam.com/davidlee0123/archives/cat_2677.html
实在痛恨这样不能分行的!Space果然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