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昱宇's profileNoise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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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ise混沌.本原,原始的生成力量.时间的模糊.可能性. June 16 first week as a internFacebook is just not an appropriate place for notes. So I'd like to save this here.
Day one, I was just immersed in the welcome from Big Apple and the excitement of traveling from the work place in Manhattan to my "home" in Queens. In mu suit and high heels, I felt I've stepped on the way towards professional legal server.
Day two and three, I just sat in front of computer translating between Chinese and English, making up files, copying and typing--all the job of a lowest-level secretary. Suit and high heels were turning into the source of trouble in the hot office, and excitement fading as well. My only "happy hour" was in the train, reading "Words that Work" with my ipod. Plus, the worst started to surface: I had to work like a dog, twelve hours a day having no break, with kicking my boss's ass from time to time in response to her boast. In contrast, my internship as a journalist in Junior summer always occurred to my mind as some "golden times."
Day four: I was numbed by the non-stopping repeat of copying and filling out multiple forms, as well as getting over the exhaust. Everything is no rosy at all, and I'm getting used to the routine life and no more sick of my tedious flattering words, even when my boss is becoming more bitch.
I can tolerate her screaming voice, also can deal with her "you-are-idiot" attitude by putting myself as a newbie, but I find her so repulsive with her "I *beep* more than a rabbit" tone. That's just very annoying. Honestly I really don't care how many guys she laid, neither does her "guys around me are chasing me" fantasy bother me; but I just can't take her never stopping brainwashing us to buy her rule of "sex-money-exchange" game: hook up with rich guys (age is no an issue) to dig gold.
So gross, so disgusting. Every time when she begins her old "lessons", I feel I'm sitting on the top of volcano and always figure out some excuse of going to John's to be sheltered. Shoot, I never met a 30+ woman as bitch as she is, one of the type of person I'd least like to know in the world.
I'm almost like a robot, with empty mind, hollow heart, but big smile in the face to anyone, including those of my opposite. All are fine, though, except for one thing: where are my values and ethics going?
In the daytime, I'm lost in the jungle of complimentary words, while in the night, still lost in the translation of true self standing in front of mirror. I'm wondering.
January 02 《投名状》:更新陈可辛2009年第一天,忘了新年新愿望,看了一部去年的一点也不贺岁的“贺岁片”——《投名状》。居然意外地很喜欢这部片,顺便很惊喜于对陈可辛导演的新认识。恩,新年新气象。 -----------------------------正文分割线-------------------------------------- 兄弟反目、婚外恋、冷兵器时代的暴力、肉搏、死亡;义气、阴谋、政治斗争、家国理想,甚至那一丁点儿的爱情:这些元素调配出来的一道大菜,不得不说,陈可辛是个游走于艺术和商业间的个中好手。满足了最大限度的口味,画面好看,情节张弛有度,浓墨重彩于兄弟情时那寥寥几处对利益权衡的神来之笔,极力渲染惨烈战场间那貌似云淡风清的官场笑谈,各层次的观众一网打尽,而挑剔的评论家也难以质疑此片的诚意。此片溢美之词已是甚多,官方也有肯定的评价。男人看到了兄弟的不可靠,女人看到了爱情的不可靠,道德家看到了义利冲突中道德的沦丧,政治家看到了官场中的可为和不可为,犬儒主义者看到了理想在现实中的不文一钱。如此多元的画卷展开,我们看到了陈可辛的野心,那超越《甜蜜蜜》的野心,却比《如果爱》收放自如得多、隐蔽得多的野心。《甜蜜蜜》无非是文青眼中的爱情小品;而《如果爱》虽然号称做第一部华语歌舞片,载歌载舞眼花缭乱却不免削弱了自身表达的丰富。《投名状》多线并进,却有急有缓,节奏、力度、轻重,生生是岁月,不,生活的一曲苍凉,怎一句话说得清,怎一个词道不尽。悲剧也好,荒诞也罢,其间的各种意义都被一一消解,到头来一片滂沱大雨,好似那大雪一片白茫茫。 观影两遍,照旧一粗二细,一情节二细节,一叙事二镜头。往大处来说,我却偏爱庞青云这个人物。他在友情上的背叛,在爱情上的畏缩,在道义上的双重标准和前后不一,甚至在政治上的幼稚,的确让人很难喜欢。在电影角色设置上,他没有老二义气(虽然也有人不喜他身上的小农意识),也不及老三质朴(或许是无脑的体现),这个人复杂,阴暗,狠而决绝;但这个人翻手覆云的同时却又有着一腔暗地涌动的理想。他身上有着大多的矛盾、不解,那一脸由始至终的阴郁,更加重了这个人物的灰色。然而这些都不过是编剧的手法而已。三个人其实一样单纯,只是观众在认同他们的角色定位上有强烈不同的时间差:老二和老三的脸谱化在影片上半段的舒城一战已经充分得到确认,而庞青云直到影片最后还是那面无表情的一脸阴郁。难怪即使在他上朝面见慈禧说出那一番为民免税的话后,还是有那么多对他的误解。谁让老三那个画蛇添足的画外音从一开始就喋喋不休呢。 其实庞青云的脸谱比之老二的关羽,老三的张飞,也实难和刘备相应;宋江也不像。这个人,不过是个现实化得不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他从兄弟皆亡而自己独活后开始,其实是理想主义者被现实化的开始。具体的人命对他已是可以舍弃,但他已然着眼于一个村子的人、一个城的百姓、一个大省的休养生息——他依然是个理想主义者。然而他又现实得不彻底。他努力踩着大仁和小情之间的钢丝,步履薄冰在理想和道德中间,殊不知官场和感情的暗涌早已超出他的掌控。如果说官场的水深是现实的残酷,那友情、爱情的纠葛却反映出现实的荒谬。而庞青云最终的双重死亡显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现实中的双重失败:这就是企图在现实中实现理想的最终下场。不但在利益的决斗中成为牺牲品,在感情的得失上也是不被理解的背叛者。大家都是人,都有私心,都有缺点,都有局限,即使你是理想主义者。你下了江湖义气那一趟浑水而后又想上岸,你投靠了兵不厌诈派系林立的官场却又想保持中立,你想在染缸现实中独善其身,那兼济天下显然成了痴人说梦。他的胸前一刀背后一枪,实实在在是理想的悲剧。回到庞青云这个人,他能力一流,隐忍负重,不卑不亢,胸怀大志,其实是人之上品;只是道德这块短板使得他虚虚实实,在这个社会里变得面容不清甚或面目可憎。 其次就江湖兄弟情这个主题而言,我觉得陈可辛非常聪明地选择颠覆这一主题。“不求同生,但愿同死”本来就是旧式小说、香港片中的廉价义气。任何可以选择的感情,一旦脱离了同坐一条船的境况,就如同童话结尾之后的生活,悖论丛生。比之片中戏剧性强的利益冲突,我倒觉得这样一个问题更值得深思:如果说朋友、兄弟、甚至爱人之间不能相互理解,那该怎样结局?君子之交淡如水?随遇而安?分道扬镳?反目成仇?这种不理解可能是一开始就不够相互了解,可能是因为后来彼此的境遇改变而变得不能够了解,人生之再平常不过。而一旦这种不了解的误会又因为利益变成不可调和的矛盾,“投名状”的“同死”虽然讽刺,却是真实。 当然,最值得褒扬的还是那些个政治的三言两语。无论从叙事上、立意上、还是影片节奏上,绝对是画龙点睛,或者是醉翁之意吧。不必多说,心领神会。 至于小处细节,陈可辛的镜头语言、光线和色彩的运用,自然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毫没有任何观感上的刻意。特写、快速剪辑以及大片的灰暗,非常写实的风格;而间或近似黑白的影像(莲生奔向弃屋一段),相当多的平行蒙太奇(尤其老二被杀和庞青云自白),更加剧了整体的悲剧色彩。其实,陈可辛的镜头语言当然是成熟的,比之《如果爱》里的华丽,这部冷郁——这种与影片主题呼应的风格虽然有点用力,却也鲜明。 此片是我最爱陈可辛的一部作品。叙事和情节架构的处理自不必说,镜头的成熟度和可学习性更是让我觉得陈导的高明。虽然不少地方过于用力(比如庞青云的“如履薄冰”,老二的“安心上路”以及老三从头至尾的旁白)使得此片还不能成为顶级,但综合已是一流。陈可辛作品一贯的现实主义和良好水准,也许证明了艺术和商业未见得是鱼与熊掌的关系。 October 06 (转载)从《笑傲江湖》看投资策略所以说,做人和做事一个道理⋯⋯哈哈,权当博君一笑。
从《笑傲江湖》看投资策略
正月初五添了一位小千金,于是向公司请了长假作"实习爸爸",枯坐尿布堆中读金庸的旧著《笑傲江湖》亦有所得,在此与大家共飨。
《笑傲江湖》一书可算是讽世之作,写尽了命运无常、人情冷暧和人性在功利中的挣扎,不过令狐冲和任盈盈的爱情却始终贯穿全书,并且最终以团圆收局,成为令人心旷神怡的一道风景。股谚云:"选股如选妻",可见爱情与投资确有相通之处,而从某种角度看令狐冲的命运往往是由他的个性所决定的,即所谓"
一念之间",因此他的情缘圆满自然与其爱情观息息相关,换言之就是投资策略正确而有丰厚的投资回报。其实金庸笔下的男性主角以杨过最为特立独行,其独具慧眼选择了小龙女,历经小龙女失贞、再嫁、中毒等重大利空打击都未三震出局(而且如果他止损的话还可以换股如程瑛、陆无双),终于熬到苦尽甘来,超过十六年始终不渝的长期投资策略委实不同凡响,堪称中国的巴菲特;不过我觉得剖析令狐冲更有现实意义,因为他的感情中间走过不少弯路,有个返璞归真的思想斗争过程,而且他是性情中人,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作出重大抉择,并且经常运气不错,我们可以讨论他的"市场感觉"问题,总而言之令狐冲更富人性化、更接近于目前的投资者个体。
令狐冲在故事之初用情于小师妹岳灵珊,这种投资理念当然是受师傅和师娘(可谓华山派龙头)的影响至巨,就象九七年市场所鼓吹的"长虹发展不倒"一样颇有号召力,表面上他坐庄的筹码雄厚无比,华山派首徒、甚得同门拥戴有群众基础兼之与师妹青梅竹马、在感情上也有控股权,不过以师傅岳不群深不可测的 权谋机心,这个任侠好义、一身傲骨的准女婿却的确不宜以衣钵相授,假使没有林平之和辟邪剑谱的出现,为求华山派的自保岳灵珊也极有可能充任与嵩山派通好的"王昭君"而轮不到令狐冲,这一点有如君安之于申华董事会,虽有控股权在手也只能坐视它琵琶别抱、投资自己不看好的江西科环;何况岳灵珊自己未必是值得长期投资的稳定成长股,趁他关在思过崖上就搞了一次违规操作,移情于林平之(虽然她后来出了澄清公告说与令狐冲始终只是兄妹之情,但以她在前文种种心系师兄的表现如"冲灵剑法"、私上思过崖等等,只显得她在洗脱负情的托辞而已),并且后来出于内疚还偷了一次"紫霞秘笈"给令狐冲疗伤,使令狐冲愈加神魂颠倒而不能自拔,在金刀王元霸家里丑态百出,令读者为之扼腕叹息。令狐冲数年的感情投资终于付之东流,我想最大的原因还在于没有形成自己的投资观点,盲目崇拜权威导致择股失误,更要命的是明知投资失败而不敢果断止损,所以局面自他下思过崖后就急转直下跌破所有均线开始走熊,一再误事最后搞到不能见容于师门,华山派传书天下"祈我正派诸友共诛之"。返观去年的证券市场操作亏损者众多,有不少人正是栽在绩优股情结和不知止损上,可见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令狐冲的命运自是在见到了任盈盈之后触底反转,他第一次见面就"一时情动",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可说大胆已极(其时他不知任盈盈的背景,权且算是试盘罢)。不过任盈盈之于他倒的确是个明智的抉择,首先她出身高贵是魔教教主之女,武功机智都堪与令狐冲相颉颃,而且她自视极高又十分害羞,一般少年才 俊也不放在眼里,自然只能孤芳自赏,有如潜质极佳的超小盘贵族股由于股价过高而无人问津;更重要的 是她在魔教的特殊地位使她的感情生活实际上无人关心,可谓流通筹码极少易于收集,事实上她在令狐冲 穷途落难之时情有独钟,自此一缕芳心所系尽在这个痴心汉子身上,居然上少林寺自囚以换取方证大师为 令狐冲疗伤,这段感人至深的爱情乍一开始就说明令狐冲控筹集中度有多高了。其次,难能可贵的是任盈 盈对令狐冲十分理解,非但不嫉妒令狐冲与岳灵珊、仪琳之间的情感纠葛,而且深谙"两情相悦,贵乎自 然"的爱情三昧,从不以情义挟人,最典型的是在少林寺师徒比剑,令狐冲故意相让岳不群之时,眼见三 人就要终生囚于少林,以任我行一代枭雄也沉不住气示意女儿去提醒令狐冲而盈盈不为所动,其对于爱情 主业用情之专应是岳灵珊远不能及的,因为后者曾在五岳盟主大会上以"冲灵剑法"打动令狐冲相让,爱情 境界高下立判。当然任盈盈也有手辣心狠的一面为令狐冲所不喜,好在后者并未拘泥于正邪之分的传统投 资观点而是大胆进行资产重组,最后使任盈盈改变形象,放弃了教主之位与之携手归隐,成为一段江湖佳 话。我想令狐冲最幸运的就是无意中在盈盈的股价低点吸纳了大量筹码而不自知,其时盈盈不满东方不败 所为,在绿竹翁处散心从而听到令狐冲尽吐心声,芳心为之掳获;不过此后令狐冲在种种不利情势下不断 增持筹码倒是有相当的气魄,比如岳不群曾以重归华山门户并许配岳灵珊相诱,而任我行则以不传授"吸 星大法"的解除之法相胁都不能动摇,确实做到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总结令狐冲的成 功经验,就是认真筛选小盘绩优、主业能够高成长的个股,一旦遇到循环低点就大量介入,并且能做到局 势愈坏而信心弥坚,不断补仓增持筹码,在现实的股市搏杀中也往往是取胜之道。
令狐冲的一大特色是性情中人、容易冲动,再重大的决定往往也只在一念之间,例如任我行邀请他加入魔教,他本因盈盈之情和向问天之义觉得加入也无不可,不过一旦对方有意拿解除"吸星大法"的窍门相换,他立即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同样穷途末路之时方证大师要传他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易筋经"既可解毒保命又可托庇于少林门下,他也断然拒绝了,所以后来才有一番奇遇成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大侠,也算是置之 死地而后生。纵观令狐冲的抉择,往往是选择了表面上较为不幸的一面,但到头来都因为他心存善念反而 因祸得福,因此可以说不是他选择幸运而是幸运选择了他,试想假如他果真成了方证的弟子(虽然当时他 不知道代价是盈盈自囚于少林),则必将为武林人士所不齿,自然也就没有率五霸冈群雄二度上少林救情 人的风流佳话了;又比如争夺五岳盟主之战,令狐冲为改变旧日芥蒂故意自伤让岳灵珊赢了关键性的一 场,却因此将系念于小师妹的往日情怀就此解脱,并且赢得了任盈盈的真心相对(车中养伤一段描写十分 浪漫绮丽,实在是令狐冲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使他不由生出"若得永远如此``````"之想)。不过令狐冲 的许多"一念之间"的决定原是他任侠好义、豁达坦荡的个性之必然选择,本无须经过深思熟虑,其实他的 投资观诸如信义为先、以诚待人、一身傲骨等等是一以贯之的,只不过他懂得就低不就高,屈人不如屈 已,总是在低部默默吸纳而已,这一点有如今年的梅雁股份,虽素质不错但早已深深跌破配股价而无人问 津,不料业绩优异且推出在大盘股中罕见的高送方案,而使敢于在低部不怕套牢大胆吸纳者大获其利,反 而是部分公布业绩前就已在高位的所谓"白马股"则套你没商量。
令狐冲另外可爱的一点就是善于吸取教训,如果说他当初在华山派混得狼狈不堪是因为不知及时止损之故,那么他娶了任盈盈之后正当盛年就夫妇双双隐退,的确是见好就收、落袋为安之举(这一招好象乔丹 也用过);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岳灵珊临终前将已瞎了双目的林平之托付给他,使读者不由为令狐冲捏了一 把汗,难道他真的为了这个本不该答应的承诺照顾林平之这种小人一辈子?而令狐冲的作法却出人意料, 把林平之送进了任我行当年住过的梅庄黑牢,看来真的是汲取前车之鉴懂得通权达变了,较之目前市场上 的许多投资者每逢投资失误不是认真总结、吸取教训而是自怨自艾,投资境界相去不可以道里计。
自少年起就以"金庸迷"而自居,不过只是欣赏金庸作品情节的诡异繁复、故事的曲折离奇,再年长,则惊叹于其描写人性的深度和世事的苍凉,但从未尝试过从一个投资者的角度来诠释金庸笔下的人物,是次 新鹂试啼,希望朋友们能够喜欢。古人云:书本乃养心第一妙物,诚哉斯言。 July 18 鱼同学的古典音乐盒子 最近对巴赫(Bach)很着迷。一直对古典音乐有着很原始的爱好,没有乐理基础,更不发烧。纯粹觉得好听动人,没有技术含量的爱好。但就是这样似乎很“装”的爱好居然从初中持续到现在,虽然基本呈地下状态,但事实是,我在音乐方面的绝大部分支出都是花在这个默默的爱好上⋯⋯
今天之所以想起这档子爱好,无非觉得对音乐的喜爱其实和人的状态有着微妙的联系。在还是磁带年代的初中,绝大部分都是贝多芬(Beethoven)。小学毕业的暑假,我买的第一盒磁带是“皇帝”。在那个极其郁闷、第一次有痛苦感觉的暑假,一个小屁孩每天的最大欢乐就是在“皇帝”之中YY自己在指挥⋯⋯所以初中,甚至是高中,我的最爱一直是老贝。众多交响和协奏之中(别的实在听的很零碎),除了挚爱“皇帝”之外,通篇喜欢的是第三和第九,第五和第六中部分实在爱不起来(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听第六时被“暴风雨”给吓到了),其他无感。在耳朵还没有被污染严重的年纪,我很高兴遇到老贝。虽然可能无形之中赋予我的一点勇气和豪情现在看来可能不那么温柔可爱,但回想起来还是很感激老贝多变的音乐陪伴了枯燥压抑的岁月。最遗憾的就是我始终是用磁带听老贝,这个有点对不起,辜负了他那么宏伟的设计⋯⋯
念高四的时候遇到一个知己,并进而在我那人生的第一个低谷认识莫扎特(Mozart)。小莫命运比老贝好点,因为这时我已经用CD听了,而且选的还是企鹅推荐,一般三星以上。小莫纯净的快乐真的给当时我那煎熬黑暗的生活吹来一股清新之风。刚开始听的是小提琴协奏曲之类,每一曲都很好听,透明的欢快。像天使一样的音乐和小莫,果然是雅俗共赏,入门推荐,老少皆宜⋯⋯
读了大学之后时间大把,除了口味多元,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恶趣味”。肖邦(Chopin)没有系统听,被乱七八糟的店的背景音乐弄到兴趣索然,不过买了些精选之类;德彪西(Debussy)的《牧神午后》和《大海》美则美矣,却未能引起什么共鸣;亨德尔和海顿也各听了一两张,很不错却没有继续。主要还是把小莫剩下的著名作品听了;但是当占有变的容易,却少了以前的感动。歌剧只有《费加罗的婚礼》和《唐璜》,交响曲也只是40和41,钢琴方面更是杂。小莫一如既往的好听,我的心灵却愚钝了,除了对《安魂曲》(Requiem)。
被一部烂片《莫扎特传》引向Requiem的我,整个身心都为它颤动。并不完全出于它和小莫悲剧一生的传奇相连,而是真正被音乐震动。安宁也好,悲恸也罢,每次心里都会升起一股神圣崇高的力量,慢慢遍布整个世界。人生的尽头,世界的尽头。在执著探寻死亡和生命意义的年龄,在试图捕捉崇高厚重感的时间,音乐超越了文字和感受,让生命的原初和尽头融为一体。对生命和死亡的兴趣,因而有了后来对拉二(拉赫马尼诺夫 Rachmaninoff,Piano Concerto No 2)的好感,更延续到今日对Bach的热爱。
拉二完全是为了排关于死亡的剧的配乐找来,仔细听完非常感动。虽然整部作品意在别处,但部分章节的表达相似、有力。当下就觉得自己语言贫乏,见识短浅。这样沉重而异己的话题再多的阅读也显得轻薄。艺术形式虽然没有高低之分,然而到了感受的层次却有直接和间接;而语言的想像空间比起音乐来显然缺乏震撼。但是对拉赫马尼诺夫的兴趣在两张盘后也消失在ipod的一片汪洋之中。其实当ipod取代CD机开始,古典音乐就慢慢淡出生活。音乐免费下载,更何况最初的shuffle方式让人失去了对古典音乐的最后一点耐心。虽然iTunes里保留了多数的古典音乐,但却沦为skip的对象⋯⋯直到shuffle不再,直到老巴。前者关系播放方式,后者则是我,或者是我的回归。
老巴的全面占领之前有两张铺垫:著名的《勃兰登堡协奏曲》(Brandenburg Concerto)和杜普蕾(Jacqueline Du Pre)的一张cello精选。是我出国前听的最后两张,都是老巴。很难说清楚心中的感觉。既不是初遇老贝的兴奋,也没有对小莫的心动。但不听会很思念。听完后觉得完整。与老巴的新旅途还在路上,渐渐丰满起来,成熟起来。我的感受是模糊的,如同行走在苍茫的大地上,却心灵澄明。
推荐一个不错的巴洛克音乐博客: http://blog.yam.com/davidlee0123/archives/cat_2677.html
实在痛恨这样不能分行的!Space果然诡异⋯⋯
June 09 The Fringe Benefits of Failure and the Importance of ImaginationIt's JK Rowling's speech at the Harvard commencement on June 5 when she received an honorary doctor degree. No news anymore but it's still worthy of repeating and posting here even though I quickly finished it at the breakfast time. The fact that I'm not a big fan of Harry Potter has little impact on my adore of this speech. The first glimpse is that she talked about two things changing her life; but the true story she wanted to tell seems more than this: by what one can lead a good life? There are many sub-themes under this topic, which she kind of mentioned. Anyway, I'll stop since her real life talks more.
The Fringe Benefits of Failure, and the Importance of Imagination
J.K. Rowling
President Faust, members of the Harvard Corporation and the Board of Overseers, members of the faculty, proud parents, and, above all, graduates,
The first thing I would like to say is 'thank you.' Not only has Harvard given me an extraordinary honour, but the weeks of fear and nausea I've experienced at the thought of giving this commencement address have made me lose weight. A win-win situation! Now all I have to do is take deep breaths, squint at the red banners and fool myself into believing I am at the world's best-educated Harry Potter convention.
Delivering a commencement address is a great responsibility; or so I thought until I cast my mind back to my own graduation. The commencement speaker that day was the distinguished British philosopher Baroness Mary Warnock. Reflecting on her speech has helped me enormously in writing this one, because it turns out that I can't remember a single word she said. This liberating discovery enables me to proceed without any fear that I might inadvertently influence you to abandon promising careers in business, law or politics for the giddy delights of becoming a gay wizard.
You see? If all you remember in years to come is the 'gay wizard' joke, I've still come out ahead of Baroness Mary Warnock. Achievable goals: the first step towards personal improvement.
Actually, I have wracked my mind and heart for what I ought to say to you today. I have asked myself what I wish I had known at my own graduation, and what important lessons I have learned in the 21 years that has expired between that day and this.
I have come up with two answers. On this wonderful day when we are gathered together to celebrate your academic success, I have decided to talk to you about the benefits of failure. And as you stand on the threshold of what is sometimes called 'real life', I want to extol the crucial importance of imagination.
These might seem quixotic or paradoxical choices, but please bear with me.
Looking back at the 21-year-old that I was at graduation, is a slightly uncomfortable experience for the 42-year-old that she has become. Half my lifetime ago, I was striking an uneasy balance between the ambition I had for myself, and what those closest to me expected of me.
I was convinced that the only thing I wanted to do, ever, was to write novels. However, my parents, both of whom came from impoverished backgrounds and neither of whom had been to college, took the view that my overactive imagination was an amusing personal quirk that could never pay a mortgage, or secure a pension.
They had hoped that I would take a vocational degree; I wanted to study English Literature. A compromise was reached that in retrospect satisfied nobody, and I went up to study Modern Languages. Hardly had my parents' car rounded the corner at the end of the road than I ditched German and scuttled off down the Classics corridor.
I cannot remember telling my parents that I was studying Classics; they might well have found out for the first time on graduation day. Of all subjects on this planet, I think they would have been hard put to name one less useful than Greek mythology when it came to securing the keys to an executive bathroom.
I would like to make it clear, in parenthesis, that I do not blame my parents for their point of view. There is an expiry date on blaming your parents for steering you in the wrong direction; the moment you are old enough to take the wheel, responsibility lies with you. What is more, I cannot criticise my parents for hoping that I would never experience poverty. They had been poor themselves, and I have since been poor, and I quite agree with them that it is not an ennobling experience. Poverty entails fear, and stress, and sometimes depression; it means a thousand petty humiliations and hardships. Climbing out of poverty by your own efforts, that is indeed something on which to pride yourself, but poverty itself is romanticised only by fools.
What I feared most for myself at your age was not poverty, but failure.
At your age, in spite of a distinct lack of motivation at university, where I had spent far too long in the coffee bar writing stories, and far too little time at lectures, I had a knack for passing examinations, and that, for years, had been the measure of success in my life and that of my peers.
I am not dull enough to suppose that because you are young, gifted and well-educated, you have never known hardship or heartbreak. Talent and intelligence never yet inoculated anyone against the caprice of the Fates, and I do not for a moment suppose that everyone here has enjoyed an existence of unruffled privilege and contentment.
However, the fact that you are graduating from Harvard suggests that you are not very well-acquainted with failure. You might be driven by a fear of failure quite as much as a desire for success. Indeed, your conception of failure might not be too far from the average person's idea of success, so high have you already flown academically.
Ultimately, we all have to decide for ourselves what constitutes failure, but the world is quite eager to give you a set of criteria if you let it. So I think it fair to say that by any conventional measure, a mere seven years after my graduation day, I had failed on an epic scale. An exceptionally short-lived marriage had imploded, and I was jobless, a lone parent, and as poor as it is possible to be in modern Britain, without being homeless. The fears my parents had had for me, and that I had had for myself, had both come to pass, and by every usual standard, I was the biggest failure I knew.
Now, I am not going to stand here and tell you that failure is fun. That period of my life was a dark one, and I had no idea that there was going to be what the press has since represented as a kind of fairy tale resolution. I had no idea how far the tunnel extended, and for a long time, any light at the end of it was a hope rather than a reality.
So why do I talk about the benefits of failure? Simply because failure meant a stripping away of the inessential. I stopped pretending to myself that I was anything other than what I was, and began to direct all my energy into finishing the only work that mattered to me. Had I really succeeded at anything else, I might never have found the determination to succeed in the one arena I believed I truly belonged. I was set free, because my greatest fear had already been realised, and I was still alive, and I still had a daughter whom I adored, and I had an old typewriter and a big idea. And so rock bottom became the solid foundation on which I rebuilt my life.
You might never fail on the scale I did, but some failure in life is inevitable. It is impossible to live without failing at something, unless you live so cautiously that you might as well not have lived at all – in which case, you fail by default.
Failure gave me an inner security that I had never attained by passing examinations. Failure taught me things about myself that I could have learned no other way. I discovered that I had a strong will, and more discipline than I had suspected; I also found out that I had friends whose value was truly above rubies.
The knowledge that you have emerged wiser and stronger from setbacks means that you are, ever after, secure in your ability to survive. You will never truly know yourself, or the strength of your relationships, until both have been tested by adversity. Such knowledge is a true gift, for all that it is painfully won, and it has been worth more to me than any qualification I ever earned.
Given a time machine or a Time Turner, I would tell my 21-year-old self that personal happiness lies in knowing that life is not a check-list of acquisition or achievement. Your qualifications, your CV, are not your life, though you will meet many people of my age and older who confuse the two. Life is difficult, and complicated, and beyond anyone's total control, and the humility to know that will enable you to survive its vicissitudes.
You might think that I chose my second theme, the importance of imagination, because of the part it played in rebuilding my life, but that is not wholly so. Though I will defend the value of bedtime stories to my last gasp, I have learned to value imagination in a much broader sense. Imagination is not only the uniquely human capacity to envision that which is not, and therefore the fount of all invention and innovation. In its arguably most transformative and revelatory capacity, it is the power that enables us to empathise with humans whose experiences we have never shared.
One of the greatest formative experiences of my life preceded Harry Potter, though it informed much of what I subsequently wrote in those books. This revelation came in the form of one of my earliest day jobs. Though I was sloping off to write stories during my lunch hours, I paid the rent in my early 20s by working in the research department at Amnesty International's headquarters in London.
There in my little office I read hastily scribbled letters smuggled out of totalitarian regimes by men and women who were risking imprisonment to inform the outside world of what was happening to them. I saw photographs of those who had disappeared without trace, sent to Amnesty by their desperate families and friends. I read the testimony of torture victims and saw pictures of their injuries. I opened handwritten, eye-witness accounts of summary trials and executions, of kidnappings and rapes.
Many of my co-workers were ex-political prisoners, people who had been displaced from their homes, or fled into exile, because they had the temerity to think independently of their government. Visitors to our office included those who had come to give information, or to try and find out what had happened to those they had been forced to leave behind.
I shall never forget the African torture victim, a young man no older than I was at the time, who had become mentally ill after all he had endured in his homeland. He trembled uncontrollably as he spoke into a video camera about the brutality inflicted upon him. He was a foot taller than I was, and seemed as fragile as a child. I was given the job of escorting him to the Underground Station afterwards, and this man whose life had been shattered by cruelty took my hand with exquisite courtesy, and wished me future happiness.
And as long as I live I shall remember walking along an empty corridor and suddenly hearing, from behind a closed door, a scream of pain and horror such as I have never heard since. The door opened, and the researcher poked out her head and told me to run and make a hot drink for the young man sitting with her. She had just given him the news that in retaliation for his own outspokenness against his country's regime, his mother had been seized and executed.
Every day of my working week in my early 20s I was reminded how incredibly fortunate I was, to live in a country with a democratically elected government, where legal representation and a public trial were the rights of everyone.
Every day, I saw more evidence about the evils humankind will inflict on their fellow humans, to gain or maintain power. I began to have nightmares, literal nightmares, about some of the things I saw, heard and read.
And yet I also learned more about human goodness at Amnesty International than I had ever known before.
Amnesty mobilises thousands of people who have never been tortured or imprisoned for their beliefs to act on behalf of those who have. The power of human empathy, leading to collective action, saves lives, and frees prisoners. Ordinary people, whose personal well-being and security are assured, join together in huge numbers to save people they do not know, and will never meet. My small participation in that process was one of the most humbling and inspiring experiences of my life.
Unlike any other creature on this planet, humans can learn and understand, without having experienced. They can think themselves into other people's minds, imagine themselves into other people's places.
Of course, this is a power, like my brand of fictional magic, that is morally neutral. One might use such an ability to manipulate, or control, just as much as to understand or sympathise.
And many prefer not to exercise their imaginations at all. They choose to remain comfortably within the bounds of their own experience, never troubling to wonder how it would feel to have been born other than they are. They can refuse to hear screams or to peer inside cages; they can close their minds and hearts to any suffering that does not touch them personally; they can refuse to know.
I might be tempted to envy people who can live that way, except that I do not think they have any fewer nightmares than I do. Choosing to live in narrow spaces can lead to a form of mental agoraphobia, and that brings its own terrors. I think the wilfully unimaginative see more monsters. They are often more afraid.
What is more, those who choose not to empathise may enable real monsters. For without ever committing an act of outright evil ourselves, we collude with it, through our own apathy.
One of the many things I learned at the end of that Classics corridor down which I ventured at the age of 18, in search of something I could not then define, was this, written by the Greek author Plutarch: What we achieve inwardly will change outer reality.
That is an astonishing statement and yet proven a thousand times every day of our lives. It expresses, in part, our inescapable connection with the outside world, the fact that we touch other people's lives simply by existing.
But how much more are you, Harvard graduates of 2008, likely to touch other people's lives? Your intelligence, your capacity for hard work, the education you have earned and received, give you unique status, and unique responsibilities. Even your nationality sets you apart. The great majority of you belong to the world's only remaining superpower. The way you vote, the way you live, the way you protest, the pressure you bring to bear on your government, has an impact way beyond your borders. That is your privilege, and your burden.
If you choose to use your status and influence to raise your voice on behalf of those who have no voice; if you choose to identify not only with the powerful, but with the powerless; if you retain the ability to imagine yourself into the lives of those who do not have your advantages, then it will not only be your proud families who celebrate your existence, but thousands and millions of people whose reality you have helped transform for the better. We do not need magic to change the world, we carry all the power we need inside ourselves already: we have the power to imagine better.
I am nearly finished. I have one last hope for you, which is something that I already had at 21. The friends with whom I sat on graduation day have been my friends for life. They are my children's godparents, the people to whom I've been able to turn in times of trouble, friends who have been kind enough not to sue me when I've used their names for Death Eaters. At our graduation we were bound by enormous affection, by our shared experience of a time that could never come again, and, of course, by the knowledge that we held certain photographic evidence that would be exceptionally valuable if any of us ran for Prime Minister.
So today, I can wish you nothing better than similar friendships. And tomorrow, I hope that even if you remember not a single word of mine, you remember those of Seneca, another of those old Romans I met when I fled down the Classics corridor, in retreat from career ladders, in search of ancient wisdom:
As is a tale, so is life: not how long it is, but how good it is, is what matters.
I wish you all very good lives.
Thank you very much
February 15 停博,怀念 在情人节停博,感觉有些奇怪。 但是这个电脑上打中文分行很诡异,太不方便了⋯ 所以只能搞的跟写诗一样 其实这个博已经长草很久了,现在不过是个仪式而已。和当初从猪博客转到这里一样,不过是人生的某个阶段而。l 来Buffalo一月多,开始感觉并不好。没完没了的雪,风,以及稀疏的阳光,还有每个中国人都会遇到的适应问题。我不是很positive的人,自己会给自己很多压力。不过现在一切都有了转机:至少心态上如此。 新生活慢慢开始,并且慢慢觉得美好。虽然还是有很多事要去解决,有很多挑战要面对,但我真的开始热爱生活了。充满感激宽容的心。 所以现在来停博。希望在这个阴沉很久的博上,有有个光明的告别。 毕业之后经历了一些事情,生命前所未有地打开,我决心告别从前地的己。 找到了一直想找到的东西,自己也朝着心中的方向而改变着。 去年怨念很深的事情和人,随着自己的改变,也有了新的想法。在新的契机来临的时候,不逃避改变,然后观念、生活就不一样了。 我喜欢自己的改变,喜欢新的自己。 我从前那么喜欢的人,我也不强求自己忘记。自然就好了。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不再有心动的感觉,却很亲切。 我曾经那么纠结的事,有了转机,有了努力的基石和希望,对自己也有了更多信心。 过去的晦暗日子里,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父母。帮还有朋友们。 我将从这里开始。打开心胸,朝向未来。 July 02 杨德昌 昨天翻箱倒柜找几年前买的卡拉扬版本的莫扎特Requiem,未果。当时一阵怅然;结果今天就得知杨德昌的噩耗。
那么多的导演中,惟有杨德昌和文德斯对我而言是特别的存在。四年前第一次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在一个闷热的下午,他用四个小时多的时间告诉我的内心,这就是我的电影。后来看《一一》和《独立时代》,感觉不再那么私人,却更加猛烈地撞击着我:我觉得自己和电影是那么亲近,五彩的梦想开始斑斓,甚至酝酿起一部关于成长史的电影来……
他少年时期不甚出彩,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后来去美国学电脑工程,做了七年工程师后才开始拍片。他的这份执着和隐忍,在台湾的导演身上都可以照见:李安的六年,侯孝贤的风格。一种儒雅的岛屿气质。但是,尽管李安成就卓著,侯孝贤让人沉醉,蔡明亮迷离前卫,台湾“新新”电影恬淡怡人,惟有杨德昌感人至深:他的纯粹,他的宽容,他的那种在平淡之中直指人心的力量。轻轻地拨动着,似乎没有太多关心,然而最后的最后,我们却哭了。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一一》的时候,我都哭了,相当伤心。我以为某些情绪是个人的而且不可沟通的,而在杨德昌的片子里,我看到了他的在意和深情。
他和文德斯都有一个共同点:表面疏离或冷淡,但都隐含着温暖——不是稍稍动容,而是永恒的哭泣。
如今我因杨德昌而起的电影梦已经破碎,而他的早逝又蒙上一层难以挥去的伤感和遗憾。不知不觉中我的很多感受已经干涸,我深感对他不起,对他带给我的东西不起。人生从大处而言正如他所表现的那样,并无特别,也无甚激情;而我只是离开最初的道路,希望在细节之中有所改变,或者希望,或者是未来。
如果是巧合,那也是天意。就用今日买的伯恩斯坦版本的Requiem来怀念杨德昌吧。他为了纪念亡妻,我则追思这位永远的电影人。
June 24 我们几个人 我们几个人最终还是没能单独一起聚。参加了大小几次聚会,唯独我们几个人在这个分别的时候没能完整地坐在一起,除了那次坐在麦当劳里的一个小时。想起在浦口在一起最多的时候就是吃饭,而我们却没能以这种特别的仪式来结束,真是讽刺。
住了三年混合寝室,大四又没有住学校,我一直游离在外;除了和她们几个。我搞笑,她们平静,但搞笑搞笑着我现在居然流下泪来。我捏着她们几个的脸,握着她们小小的手,但最想做的就是抱抱她们,用力地拥抱。说什么呢,平平淡淡分开就好;也许连难过都不必要。相见不如怀念,大家各自奋斗,总是能够再见。任何一种情绪都开始滋生泛滥,我想表明成熟的姿态,结果还是失了声。
至今还记得和某人在星湖边的长谈,从理想、家庭、成长到八卦(她在这方面的造诣和记忆力相当惊人);还记得某人失恋后,我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买一包M&M豆给她;还记得某人和我在考试期间疯狂写剧本;还记得和某人在极热的下午逛了浦口一圈又一圈……
鼓楼的悲伤闷在黄梅天里,而我们的记忆始终有浦口的清凉。手握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我们大步向前。再见,我亲爱的朋友们。再见。
——给明天开始就要离开的你们
January 31 预告 《朱丽叶和朱丽叶》和《甜蜜的生活》的笔记记了大概,而《逐梦郁金香》、《未决囚》、《豹》和《午夜之后狂恋》(实在不喜欢这个中文名,还是英文的After Midnight来得含蓄而热烈,符合电影风格)则还停留在纸上的速写。因为最后两天连看五场电影(有两场是三个小时的《豹》和《甜蜜的生活》),不敢让自己的眼睛和大脑休息,所以只是在本子上画了个轮廓。接着又要去北京,恐怕完整的笔记要到三月初了。预告一些小激动:在《逐梦郁金香》里居然看到了Bruno Ganz(《柏林苍穹下》中下凡的大天使),让我好是兴奋。虽然更老,却也更内敛可爱(经典的笑容);《豹》和《甜蜜的生活》比想象中好多了,维斯康蒂和费里尼在这两部中的个人风格都很明显(这要怪自己功课没做好);而《After Midnight》则期望太高,反倒比较失望;《未决囚》也不错,可惜就是“空想的现实主义”,讲究形式反倒失去了新现实主义的核心(不知道《刺激1995》的导演有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但就现实性和想象力而言,《刺》不能和这一部相比)。
另外抽空在地铁上看完了文德斯的传记(可惜只写到《德州巴黎》),对他的电影更是倾心。《德州巴黎》和《柏林苍穹下》本来就是我喜欢的类型,现在我却期待着他所有的影像。他身上的Logo:公路、摇滚、美国化和对美国化的抽离,他从静态物开始、从空无开始的早期,抑或是不能沟通和孤独感的大主题,在赢得观众同时一直不丧失自己的风格……最爱他的电影主张:自我表达。
而且终于去了苏州河,娄烨的那个苏州河。对我的启蒙,激发我对电影叙事结构、影像哲学和镜头语言的兴趣。我一直相信《苏州河》就像苏州河一样,它可以光怪陆离可以陈旧,但它又永远有新的东西被你发现。丰满而又特别,在谈爱情又完全不为了谈爱情。影像中的影像。
最后一班地铁:希望像特吕弗的《最后一班地铁》一样,我每天搭着最后一班地铁回去,对电影永怀深情;即使在诸人皆谈“电影已死”的现在和以后。
Fine(剧终)。 影像中的意大利:贫穷与尊贵(1954) 又一部意大利喜剧,单纯的喜剧片。但是如果想拿现实主义对贫富的揭示来说,那就太不解这部电影的风情了;就像托托在最后时说的:“真实的贫穷,虚假的尊贵;我们依然贫穷,但我们让观众发笑了。” 真的很逗,尤其是托托的肢体语言,颇有默片风格。应该算是早期喜剧,有一种天真状态,无论是表演还是编剧。 影像中的意大利:我和我的姐妹(1987)典型的意式喜剧,略带些小无奈;有些刻薄,却没有讽刺什么,轻松博人一笑。镜头语言也很中规中矩,有几处:片头男主角因母亲病重急忙跑回家,他在意大利特有的那种窄窄的小巷(两边是高的围墙)中间穿梭(都是中景到近景),预示着他将面临曲折而狭窄的未来(因为后来一直在为妹妹西尔维亚惹的麻烦事而奔波)。还有一处:西尔维亚得知母亲噩耗急忙赶回,偌大的广场上几辆汽车都是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主要是卡洛所在弦乐队的成员)。西尔维亚临时要打个电话,卡洛要求众人都等她。先是中景,西尔维亚在电话亭挂了电话,然后近景,卡洛让众人回到车内。又切回西尔维亚继续打电话,再剪接上卡洛说了一声,众人一致从车内出来。整齐划一有如乐队的配合,颇为应景。卡洛类似指挥,既说明他对妹妹的纵容,也暗示他将自己周围的生活都指示着围绕妹妹转。接着就是片尾,黄昏时卡洛回到家。这时房间都染上了一片金色。这种内景拍出如此自然漂亮的金色,不知道导演是怎么做的。 虽然结局对卡洛来说有些无奈(妻子离开),但片中并不强调这一点。相反,西尔维亚像情人般地依靠在哥哥的肩头,她的男孩最后叫卡洛“Papa”,算是对卡洛和妹妹的关系有了暧昧而且颇为意外的解释。回想整个影片,卡洛多次和妻子提到:“这个房子有她(西尔维亚)的一半!”兄妹共有一所房子,成年后还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确有些过度。而且,卡洛一直强调要妹妹找个能照顾她的好男人,而事实上,只有他自己从头至尾都放不下这个妹妹(即使那个为西尔维亚要抛弃一切的老年律师,最后也忍受不了她的坏毛病),一直在照顾她。妹妹在摇滚歌星那里受了伤,在悬崖边和哥哥有一场对话,说所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受够了。哥哥反问她是否也包括他在内,妹妹说:“你?不。”只是前面的相依为命(如果勉强能这么说的话),甚至哥哥为了妹妹不惜出卖色相(颇有调侃意味的一段),我们都理解为兄妹之间的感情;但到了结尾,才恍然原来导演一直在铺垫另一种可能的情愫。也许男女之间的感情本就说不清楚,而影片的重点也不在于此。可怜的哥哥,滑稽的哥哥! 影像中的意大利:我们如此相爱(1974)一部向意大利大师们致敬的片子。不只多次出现《甜蜜的生活》的片段,不只是“费里尼”式的喜剧,不只有罗西里尼和德西卡,还有爱森斯坦的《战舰波将金》……虽然在观影上我并不喜欢比较花哨的,但连日来的旅程,让我对意大利电影颇为惊喜;当然也包括这一部。 1 回忆均是黑白,而相对较晚的事则以彩色影像呈现。避免来回切换镜头时观众产生混乱。 2 片头和片尾的呼应:片头的事件两次在高潮时让观众的期待落空,直到片尾才予以交待。类似一个循环完成。有意思的是,片尾时尼古拉和安东尼奥在为政治争吵,他们提到“找我是什么意思?”安东尼奥说“这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到底是循环的封闭还是“开放”?也许他们三人(还有卢仙娜)和詹尼的关系是封闭了,但他们三人的生活还在继续。就像影像上一样:詹尼家围墙外的路上,三人回到他们的车上,然后离去。镜头机位不变,而三人在安和尼的吵闹声中渐行渐远。 3 表现安、卢和詹的爱情时都借用了《尤利西斯》话剧表演的表现手法,即当周围暗去,旁人姿势保持不动时,灯光打在某人身上,那个人就用语言表达他的内心活动。安对卢最初的表白,对这种内心表达来了喜剧性的反向运用:看完《尤利西斯》的话剧,在大街上,卢想听安的心里话,保持姿势不动,表示她听不见安说话。于是安就表白了,然后马上僵住不动掩饰尴尬。后来卢和詹一见钟情,他们爱情的发展皆做了这种颇具舞台效果的处理。以及卢詹二人分手后,安卢在半分餐厅偶遇,安对卢的再次表白(此时是独白了,没有卢的反应,表示她对安没有爱情)。卢想当演员,爱看戏剧,充满浪漫色彩。所以她和安、詹二人的爱情都借助舞台表现的象征手法表现,颇有意思。 4 安、尼、卢和詹分道扬镳时的镜头。俯拍一个四岔路口,路口中央是一盏大路灯,白天(黑白画面)。灯下一个老头用粉笔在地上作画。安、尼带着卢从画面上方的旅店出来,隔着一条马路,詹则躲在位于画面右上的一个报亭后面。安、尼、卢三人走至画面中央偏右的路灯下。(开始一直疑惑为什么不是正中央,因为不在中心画面显得不平衡,看着不舒服。)安、尼把卢送上汽车,汽车沿着通往画面右边的路开出画面。然后,安走向通往左边的路,而尼则走向画面下方,并不时回头(和他的性格很像)。在尼不再回头,两人都走出几步后,如期待的那样,詹从报亭后走出,在路口踯躅了一会,然后沿着上方的路离开。三人相对的都是背影。(随着三人的身影,画面原先的不对称感渐渐消失,四个方向,四个分道扬镳的人。)机位一直不变。没有任何一人的特写,处理得干净清楚。虽然这种表达不再新鲜,但画面重心的转移带来的观影感受的变化,让观众从一开始青春时的四人不平衡(三人均和陆相恋)到后来的平衡(四人分开),如此匠心,颇有意思。最后拉近,特写那个老头的画。黑白渐渐转为彩色,朦胧看出那幅画是圣母和圣子。 5 尼上电视节目“Double or Quit”的那一段也比较有意思。他是写电影评论的,以电影为自己的理想。本来一直潦倒,偶然因为这个节目出名。开始他的登场是在詹尼一家吃晚饭时的电视里。一群胖子,专注于自己的食物,几乎没有人看电视(但电视开着)。当詹看到电视里的尼后,镜头就切换到尼的节目现场。尼每次回答电影问题之前都要来一段理论或者是表达他的电影理想的言论,直到主持人打断让他回答正题。当他过了一关获得不少奖金时,他几乎成了英雄。晚上他妻子打电话给他(尼已离开妻子多年,为了理想),希望他能拿着钱回来重建家庭。可是他下次节目选择了冒险,因此放弃了奖金。(特写他的表情,就像很多电视节目做的那样。他吞吞吐吐,在下很大的决心。“理想主义者”。)第二次两个好友都在电视前观看。詹依然是家庭晚宴,胖子们依然只关心食物;安则和女友在半分餐厅里,和一大群人一起。尼的老毛病又犯了,差点误事。在关于《偷自行车的人》中的小男孩为什么哭得那么真实的题目上,他被判“回答错误”。(正确答案是“被父亲……感动”,而他坚持说是因为导演在小男孩的衣兜里放了几个烟蒂。)尼从电话亭(答题的地方)跳出来,大喊大叫。可是裁判也说他错,他就更加愤怒,完全失态,扬言要告这个节目。说:“我……我要让德西卡本人过来!”最终一番吵闹后他却像没事发生一样小心地问:“我该怎么出去?”十分讽刺。这暗示在电影和真实生活之间的他,理想化而无力,在任何一方都没有位置。从电影里出去无门,现有的电影机制他又不能适应。包括他后来告了那个节目五次,都已败诉告终。直到老态尽现,和一个后辈一起听德西卡的演讲。德西卡讲到《偷》中的那一幕,终于证明尼是正确的。可是他的表情已经麻木。后辈兴奋而崇拜地让他去和德西卡握手,尼无动于衷,若有所思(特写)。他说:“为什么呢?告诉他我就是那个给他寄了无数剧本和影评的尼吗?告诉他我就是成千上万个尼中的尼吗?”对于理想主义者,导演显然是悲观的。 6 有钱人的孤独。詹的岳父、妻子最后到他自己,核心都是在表现这一点。他的岳父赤裸裸地说:“有钱人是孤独的!因为有钱人太少。不像穷人,到处都是,所以他们才那么多朋友!”他有两个椅子,做得像个铁箱,几乎都是封闭的。象征着他说的那种孤独。(不过后来在《豹》里又看到类似的椅子,看来是导演借题发挥这个投机商的贵族装修。)而詹的妻子则有一段独白,因为她无人诉说,所以喜欢把自己的话都录下来。“和物体亲近,而不是人。”她甚至不敢和丈夫交流,鼓足勇气拿了自己的录音(她的外遇)给他听。而詹却漫不经心、相当不屑,并且粗鲁地打断,最后用一个吻强行结束这场谈话。虚伪到达极点。詹的妻子和他接着开车离去,然后一大家子随后都开车离开(甚至有摩托车、自行车)。留下空荡的车库,切到车库通往外界的通道口。有钱人的“少”原来有这么一层意思:互不关心,虚伪,走的一个都不剩。下一个场景就是詹和妻子的幻像(她出车祸而死)在废车厂的一段对话,更加体现了这一点。后来他和岳父的对话(他那老而不死的岳父居然用吊车吊进家,而他就装在一个笼子里。中景,简直就是个怪物。)以及他和两个好友在一起的场景(最后偷偷离去),片尾孤独的纵身一跳,把孤独感发挥到极致。 7 詹变成了有钱人,有了改变世界的能力(但他后来觉悟到原来是“世界改变了他”)却孤独;尼终生抱着理想却一事无成,而且抛弃了家庭;卢怀着演员梦,最后却在一家影院卖电影票。(突然想起这里一处,也是她和安多年后重逢。她看着大银幕上男女演员在对话,渐渐银幕上两人用安和卢的声音在说,最后拥抱在一起。卢的爱情依然用这种虚化间接的方式表达,依然浪漫。)只有“老好人”安,在护士和护工之间变换,被爱人朋友背叛,最后却给了大家“真正的惊喜”:卢和他结婚并有了两个孩子。最后他们四人又齐聚在一个广场上,卢在为孩子上学通宵排队。詹曾经的爱人现在对他毫无感觉,尼还是罗嗦而无用,还在嚷着“革命”,卢已经完全是个母亲,安最幸福。詹悄悄离开,他孤独的身影后是安在用喇叭说着一些下层人民应该占领学校之类的话。黑夜,灯光只有一个火堆和几星烟蒂的光(外加照明)。虽然很多手法都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表达有钱人的孤独和尼理想主义破灭的过程用力太过明显,显得很刻意。只有安,他的平凡也是他幸福的源泉,并最终等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既有意式喜剧生活化的一面,又在陪衬别的角色之余显得不做作。 影像中的意大利:女士万岁(1987)强烈的充满隐喻的影片。介绍上说此片充满奇趣和幻想,幻想倒是不少,奇趣并未见得。有的是幻想中的惊悚。也许折磨人的并不是现实,而是臆想中的恐惧。 “女士”只露面了一次,还是以面纱示人。她的具象是一把椅子;她不直接传达意思,助手是她的传声筒;看人都用望远镜;她也不直接喝酒,用一根银吸管喝;她不吃东西,“只要问问气味就够了”。但所有的人,无论是旅馆里的还是前来赴宴的名流,无一不对她恭敬有加甚至到唯唯诺诺的地步。所谓“女士”,不过形象化了一种统治的无形力量。我们都在遵从某种无形的权威,喊着“某某,万岁!”的时候其实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因为我们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权威的威慑,不只是体现在严格的等级(就餐座位的严格排序),不只是让多数人服从(即使是不情愿的喝青蛙汤),更是在带着清除异己的特征上;并在这里达到顶峰(赤裸裸的)。片中将这种行为予以象征性的表达:当长相纯洁如天使的女孩,她的父亲突然站起来(这是在“女士”预料和安排之外的),说自己的演讲稿被偷了,而且表示对刚才大使的发言有不同看法。就在这时,女士安排的乐队边演奏边走进餐厅,强行打断他的话。他只能悻悻坐下。(后来也是出乎意料的,他带着女儿提前离去。)暗示了异己声音被扼杀。 类似一个封闭的社会,而整个影片也以内景为主。偶尔的旅馆(象城堡一样)全景,则加深了神秘的感觉。有井然的如流水线一样的秩序(准备餐桌那一场,不断穿插闪回的服务生受训课程的镜头,将西餐的礼仪仪式化整齐化等等),有虚伪,有见风使舵的观望,有等级地位的调整和因此无法忍受的人,有无关痛痒的对秩序的反叛(除了前面所提天使的父亲,还有“女士”的儿子),有青年男女之间的恋情和微妙的三角关系,有挑逗调情(打火机是个很好的道具和象征)……导演顺带也嘲讽了所谓名流:因为座位多了一人,而“女士”不喜欢空缺(权威们总喜欢大而全,一切都在掌握安排中),侍从长于是让一个服务生戴上不合适的眼镜,好去填补那个空缺。席间名流们窃窃私语:“怎么能让一个服务生和我们坐在一个桌子上!”没人关心你的内在到底是不是贵族,只要“像”就行了。而多数名流,席间的表现也颇具滑稽效果,颠覆了他们的外在形象。 眼镜男孩是一个“理解”的视角(“理解”是天真的视角,很多事和理解无关)。他对“女士”真正身份好奇,对旅馆里诡异之事敏感,他的幻想也是观众的幻想,因为很多事观众和他一样不能理解。他父亲的来访,他对天使女孩的倾心,这两个他爱的人都象征着非“女士”权威的力量(亲情和带有圣洁的爱情,是他和童年回忆的纽带),而他们的离去都促使他想离开。最终他因无法忍受自己幻想中的惊悚而在天明时匆匆逃跑(天明的逃跑,以及他一夜之间的变化,象征某种成长)。开始来到旅馆和最后逃跑时都出现了类似天井的楼道:逼仄、少光而黝黑。强化了旅馆气氛的神秘。颇具匠心的是,他出逃的出口也是最初撕开他疑心的狭窄通道,以及片尾他逃出后却被“女士”的狗追上,他以为自己没命了;这些都象征逃离既定秩序的出路是多么窄。好在导演最后安排那只狗并不象长得那么凶,原来是想和眼镜男孩一起玩;这又说明导演的乐观——逃离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艰难。 不得不提的是,古典音乐在此片中的作用:和谐、宏伟的交响乐在前半段一直作为整个旅馆的背景音乐,不停地播放,类似政治催眠。而年轻的服务生刚到时就被领到播放音乐的总管面前,总管教育他们:“不能看不起你们的工作,也不能看不起其他做这个工作的人。”这其中不时有眼镜男孩回忆中的钟走时的嘀嗒声出现。暗示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接受着模式化的教育:不能不爱你们的工作,不能不爱你们的社会,不能不爱你们的“女士”。而总管则是政治声音的总的控制人,也代表着控制思想的人。背景音乐在影片中段即宴会开始后就没有再出现,因为“女士”亲自登场了。(就像政治宣传中先是广播,然后“大人物”抽个空表示下亲民。)除了宴会中那作为打断异己声音的乐队,还有就是宴会结束后名流们聚在棋牌室,旁边有一个人在演奏钢琴。一个老太太说:“他好像一直在弹那一首。”另一个绅士答话:“也许他只会这么一首。”政治广播,翻来覆去就一个调调。 一部比较抽象的片子。很多东西在现实生活中因为有具体事件的参与而能理解,但一旦抽象到一部片子里就显得比较支离破碎;隐喻太多,因此很多镜头显得晦涩。虽然有不少黑色幽默。并不“好看”,席间有很多人离场。但比起《公牛》那一场,人数已经多了很多。 January 30 影像中的意大利:公牛(1994)本以为是公路片,但只是“在路上”而已,更精确地说,重点是每一次的“落脚”,以便用“事件”突出两人之间关系微妙的变化。两个男人穿越意大利和塞尔维亚边境去卖牛的路上,也是两人找寻对方和自己的旅程。好在导演在最后用两人的改变来完成这段男人之间互补式的友情,并小小暗讽了一下意识形态。虽然有些老套,但是对这样温情善良的老套,结尾我们依然还是会感动。
男人和牛:当然这是整个影片的主题,只是有好几处镜头特别交待,自然而充满细节。
一开始男主要求男配和他一起去卖他偷来的牛,两人在牛旁边起了争执。先是镜头正对两人在牛的侧边扭打,然后当两人平静下来时自然后退一步,分别站在牛的头和尾的位置。然后男配和男主之间有一场对白,大致就是问他需要卡车、钱之类的,男主最后说“我需要你”等等。镜头机位一直不变。这一场暗示两人启程的因为牛而最终达成的默契和信任。当然,到影片最后,当他们得知那头种牛将换的300头小牛时的那一场和开始这一场也有某种呼应,并将这种关系升华。两人开始因为不懂交易对方的语言而不知道他们那偷来的牛将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结局,对方带他们来到一扇大门前。镜头正对一扇紧闭的大门,门打开,300头活生生的小牛出现在他们面前。(音乐起,高潮。)男配立刻从镜头左侧入(因为一开始交待他一直想买几头小牛做奶酪生意),近景,他兴奋的行为和表情。然后男主也入镜头,走到他身边,两人在一群牛中拥抱在一起。从一开始和一直陪伴并改变着他们的一头牛,到最后收获一群牛(而不是大把现金)。两人的关系和牛的关系上,男配扮演偏母亲的角色(男主则类似父亲),和牛在一起。对此,他的态度开始也是不满的,但却一直尽心照顾着牛。因此片尾也是他和牛一起回家,此时显然十分喜悦。而最后交易的结果当然是他最满意的,也最符合他的愿望。
影片开始灯光偏暗,多以内景为主,到了后面,渐渐以自然光、雪地外景(雪的反射光应该相当亮了)甚至阳光为多,不但暗示他们困顿的生活有了转机逐渐明朗化,而且他们的关系也进一步了。(当然,转以酷寒的外景为主开始也表示他们将走向最低点。)这一点,从语言上也相当明显。开始男配的弟弟和男主之间有一场对话(在黑暗中的泳池边),弟弟说哥哥脑子进水了,男主没有回答,但其实他心里也是相同的想法。到了影片中段,两人因为大雪和牛的事在雪地里扭打起来,男主说男配脑子进水了,男配则说男主脑子进屎。而片尾处,男配和那300头小牛一起坐着火车走时,把卡车钥匙扔给男主,男主又嘟囔了一句:“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而这时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芥蒂,同样的话,意思却改变了。
还有人和群牛的场景:
1两人在警局时,男主打电话时,外面车厢里的一群小牛跑出来,所以开始一个镜头就是一群人从警局里跑出来。下一个镜头就切到那一群小牛(这似乎也暗示着最终的结局)。
2 两人在雪地里扭打后看见过路的一群牛。特写两人侧身的表情,然后切到一群踏雪而来的壮年公牛,它们缓步而来,数量庞大。机位先是固定,只见群牛仿佛爬坡一般从远处迎面而来,相当壮观。然后就是近景,侧面。这似乎是好的征兆,他们预感着某种希望。
3 最后是他们初次见到即将属于自己的那群牛,以及赶着那群牛上火车回家。无庸赘述。男人,独牛,群牛,处理得还是不错的。
4 插一个独牛和群人的:在小火车站上,最后男主去找站长交涉(因为他要把他们的牛杀了分肉给难民),镜头跟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火车车厢走。后来站长发现前面有不少人起哄,于是上前挤进人群,镜头此时开始在一层屋顶的位置俯拍(把拥在车厢口为吃的东西争吵拥挤的人群尽收镜头)。站长开始想展示某种威严,可后来饥饿的人们把他也一并拖入拥挤的中心。此时的男主慢慢从人群边缘处退出镜头,准备带着牛逃走。
除此以外的几个不错的场景:卖牛不成进入最低潮的两处:一是男配和男主在冰天雪地里的对话。应该是一片已经结冰的水域。镜头一:远景,男主背靠铁栏杆,他面前是一片苍茫。然后是近景,接着男配从左入。另一处是男主打完瞌睡醒来,近景,突然听到教堂的钟声。接着切入雪地里教堂的远景。又切回男主跳下卡车。镜头从后面拍男主渐渐走进雪地,渐远,机位不变。接着切入教堂内景,暖色调灯光。有很多蜡烛,但另外有稳定的光源。教堂里在举行葬礼……男主坐在边上,似乎置身于半明半暗处。特写,眼里渗出泪水。……又切回在卡车边上的机位,远景,男主从雪地深处走来(大约持续有两三分钟)。
政治:如果说友情是主线,那这就是暗线。虽然我很讨厌用这种方式来说。但这不可避免。一开始男主因为合作社解散(?)被解雇,他去找老板交涉,老板极冷漠无情地拒绝了。(这里有一段关于工龄问题,熟悉。)后来他想进厂和头子交涉,又一次被拒门外。这里他的话很有代表性:我们又不是闹事,只是来好好反映问题。(大致如此。)他在晚上偷偷潜入厂里,看到文件中写着又雇佣了其他人。(后面他就直接去偷牛了。)
后面一段集中在他们卖牛过程中。原来塞尔维亚的合作社解散,都转为私人了。而他们的熟人Santos已经不是负责人,破产沦为给英国人老板打工。三人在等英国人时碰巧来到一个婚礼舞会上,Santos被赶出来。然后镜头跟随男配发现Santos独自坐在室外路灯下落寞地吸烟。(一下子从内景暖色调转到室外冷色,白雪和黑暗。)这里Santos有一句话:共产主义已经过去了。后来英国人来了以后发现他们的牛是偷来的,交易显然失败。也许不能说Santos象征已经逝去或者说晚景凄凉的共产主义,但他的孤凄却是那一代时代变迁的典型。而男主和男配和英国人(资本主义)打交道的失败,或许也说明了从合作社走出来的他们,并不谙于资本主义那一套。
接着是男主去妓女酒吧(?)找他的一个熟人(应该是“体制”内的人)。轻佻的几个人带着妓女去看牛。他们并没有意买牛,只是好玩去看看而已。当他们知道牛是种牛的时候,就开始讨论并比划着牛的睾丸。男主还在用科学和他们讲这桩买卖如何划算。后来他们又把粉色围巾戴在牛头上,这时男主和男配已经忍无可忍:尤其是一贯温和的男配,发疯似的用铁棍驱赶那些想靠近牛的人。那个熟人前后两处话很有意思,一是看牛之前,他说:“哦,我们要去看一千多斤的牛排了!”二是后来男主愤怒后他说:“你能指望这些从妓女窝里出来的人买这头牛干嘛?拴在院子里玩吗?”一群饱食终日只知吃喝玩乐的当权者……
最后还是一个乡村合作社用300头小牛换了他们的牛。这里印象很深的是导演好几处特写那些社员的表情:男主和男配刚到时和他们围坐在长桌边,热气腾腾的,纯朴的笑脸;后来知道两人的牛是最好的种牛时陌生的表情(冷色);再后来两人为自己那300头小牛兴奋,他们又是热情憨厚的笑脸。质朴的气息,合作社中那些人身上的善良……导演对共产主义还是相当善意的,至少对那些参与的普通群众。 影像中的意大利:《意大利式婚礼》(1964)又是一部大师的片子,德·西卡,我曾经钟爱的《擦鞋童》和《偷自行车的人》。但是我今天状态却进入了低潮,也许是被其他的琐事弄得心力交瘁。不知道还是片子本身的原因。经典的男人和妓女的故事,却既不是玉堂春也不是杜十娘的翻版;介于两者之间吧。德西卡的电影,叙事和镜头一贯流畅,但总有那么一点辛酸。就像结尾处一贯坚强的索非亚罗兰,从未落泪的她,在前所未有的好日子来的时候竟然哭了。(这是一出处理的很好的镜头,特写费鲁米娜正面坐在沙发上,背景是后面紧靠的床尾坐着多米尼克,侧身背对。当费鲁米娜开始流泪时,镜头逐渐拉远,中景,远景。)新现实主义,德西卡无疑是比维斯康蒂贯彻地更远。 主线由多米尼克在费鲁米娜临死时和费鲁米娜在多米尼克心脏病突发和病倒时的两处回忆构成,这是很有意思的。回忆的情境、内容,安排甚为巧妙。但我感觉更多是为了情节的衔接;这已经不再新鲜了。男人对女人,女人对孩子,以及最后男人为了那一个“悬疑”的孩子而与女人结婚。对于剧情,我没什么太大印象,也没有强烈的shock.无论是在《最后一吻》、《女朋友》还是这一部中,男人的感情都是很脆弱的,远没有女人来得明确和强烈。 好玩的几个镜头: 1 跑马场的两个镜头。前一个是多米尼克带年轻时的费鲁米娜去的,费以为从此要进入多的生活圈子了,兴奋地打扮。结果却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跑马场。费坐在高处的看台,一个从她的视角的俯视镜头拍向多,多抬头向上看着她。后一个镜头是在拥挤嘈杂的马场看台,多和新婚妻子在高处看到下面活泼的年轻人,多又想到费说的他的孩子,于是走下去看那些年轻人。很好玩的对比。暗示了整体剧情安排的三方循环。 2 片尾费和多的婚礼上的合照。连着的三张,多分别望向三个不同的孩子,还在猜测到底哪个是他的。他做的事一直都是在确认哪个才是他的儿子,直到影片结束。费最后的眼泪是复杂的,而多沉默的背影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3 在多接费去跑马场之前,车停的路边正好有人在做竞选拉票的演讲。这不是一出完全的浪漫喜剧,即使是,也是新现实主义式的。 影像中的意大利:女朋友(1955)
看到一半的时候,我还以为又是类似《放大》的套路。后来发现完全没关系。《放大》其实是收缩的,剧情的一条线和汇聚点抓的相当紧凑,越放大越收缩,最后却来了一个解构。一目了然的经典。这一部《女朋友》,在看完《最后一吻》后,我发现很有趣的对比:都是几个男人或女人。《最》的纵向发展很明显,关于成长;《女》则是平面展开,可以说这样的处理悲情色彩更重。 片头是全景俯拍横扫都灵城市上空。一开始是罗塞塔的自杀,在逐渐抽丝剥茧的过程中交织展开几个“女朋友”的感情。Independent的(现实),善于玩弄感情的,少女式的(带着感伤、至死的忠贞),交际花般而轻浮的,为着丈夫和爱而懦弱的。剧情处理的相当出色,尤其是高潮部分克莉西亚在罗塞塔第二次自杀并死后爆发,以及她最后又因为事业而放弃都林的情人,理性和感性的一张一弛中,原来女朋友的情感,终了都是一个人。也许这有些类似《放大》了:抽丝剥茧罗塞塔的自杀背后原来是为了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不仅软弱而无情,而且克莉西亚的感情又解构了这种古典式爱情。最后,在开往罗马的火车上,克莉西亚翘首以盼,而他的情人始终都在暗处默默看着她,直到火车离开。 至于镜头运用,似乎并没有怎么留意。内景偏多,一种女性空间,映衬着女性的压抑。除了片头的广角镜头,以及后来罗塞塔被从岸边捞上来,画面被她的担架、黑衣分成了三段,周围一圈围观者。又是俯拍,然后中景。她的感情,轻巧的划过,犹如她的生命一样。 影像中的意大利:小小偷的春天(1992)只看到后半部,时间估计错误。结果我倒是很喜欢。
镜头:1 三人从警局走廊出来。警长作为背景一直站在背后。宪兵、男孩、姐姐。 2 最后车停在废弃空地上,黎明。(光处理的很好,应该是自然光。只是这一刻要等的话……)男孩从车里出来慢慢走到路边,坐下。姐姐而后也出来。一个男孩背影的镜头,姐姐过来坐下填补画面。街边的车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沉默的背影。然后姐姐说:“儿童之家也许有个足球队,他们会很快让你加入的。”最后,我们只看到,他们的伤怀而且只能相互温暖的背影。 剧情:也算是公路电影。公路电影中经常出现的套路,原先冷漠的几个人,慢慢滋生出默默的温情。孩子是重要的元素,因为他们的纯真在后来培养出的温情中会显得尤为动人。更何况是年轻人和孩子之间。但导演很现实化的一笔就是在海滩、大海、阳光、异国美女以及古建筑之后,因为抓小偷而到警局的三人急转直下的关系:姐姐听到了“prostitute",发抖; 弟弟在玩,一边很自豪的吹嘘宪兵、以及他和宪兵的关系;宪兵在警长办公室得知自己可能会被控告拐骗儿童时戏剧性的表情。以及后来他们连夜驱车,片尾停在荒凉的空地上休息。孩子萌发出的亲近又一次被现实无情打破。 大的荒凉,小的温情,这就是公路片。至于最后的出路,则因人而异了。 影像中的意大利:最后一吻(2001)故事的交叉结构处理的比较好。
人物:个性设置经典,当然也会遭致模式化的诟病。
最好玩的: 穿鼻环的那一个。孩子气,not ready to be a father, 需要别人照顾的却还要照顾孩子,被孩子折磨。最后出走。
非洲辫子的:每个女友都有做爱完以后对话的镜头。不停说谎,只是最后关于出走的那次,真话。
Julia的妈妈:太多的类似Julia父母这样的组合,Pride and Prejudice里Elizabeth的父母。只是这里的妈妈更细腻地体现出美人迟暮和渴望被爱、年轻的心态。需要激情的爱来找到年轻的感觉,最后回归平淡、真实而温暖的爱。
镜头:1 瀑布
2 蹦极:打光。尤其是探照灯直接打在黑暗中变形的脸上。
3 奔跑
4 幻想:性、青春 (应该有不少类似的)
5 最后三人躺在车里:一人经历了丧父之痛,懊悔自己的任性;一人正被妻儿之情牵跘。迷茫的神色。浪漫而自由的人生,选择时总是面临痛苦。
1、2、3、4都是关于青春的,相当精彩。恣意的,冲动的,幻想的,都是青春的梦。
“Some stay, some leave.”主题是关于成长。留下的学会承担责任,出走的也是一种方式。
“总是要成熟的,学着自信,但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硬伤:几个回归的和出走的人太硬,不自然。
天堂电影院 十四部意大利电影,十四篇笔记,《文德斯的旅程》和《电光幻影一百年》,一段苏州河的记忆追寻,和最后一班地铁,十天的所有生活。当一只电影菜鸟惶惶然想去陌生的地方追寻某种不可能的梦想,其间经历的种种倒霉事更让人觉得荒唐。我倒不觉得自己此行凄惨,因为向来承受能力颇好。当省了几块公交车钱后却不得不花更多钱打车时,当在寒冷的深夜坐着“摩的”穿过半个上海时,当三个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床上而我不得不挺直睡觉时,当半夜十二点在徐家汇晃荡看见睡在天桥上的人时,当连着几天坐在麦当劳里点一杯橙汁就厚着脸皮找个角落坐上一整天时……一切都很像意大利喜剧。而我自己,就像托托说的那样:“不管怎么样,观众笑了。”嗯,不管怎么样,我自己笑了:原来我还挺得住。不停问自己到底值不值得,像个傻瓜一样昼伏夜出,只是穿梭在电影院之间。然而,当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温暖的影像开始闪烁起来,我的左手握着右手,哦,真正的序幕才刚刚开始。
November 06 轻薄的夜如果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就会觉得夜是那么地轻薄;黑色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沉重,一点光亮,就足以撕开。
——写writing sample时突然想到的;越是紧张的时候,生活就应该越有诗意。我想我的心情是轻松的。 September 13 游戏早上接到石老师的电话我还在做梦。最近本人昼伏夜出,不知不觉就天亮了;然后一觉睡到中午。这个习惯实在不好;决定从今天开始调整到正常人。
颇有意思的是,她问我是不是确定放弃保研,我说确定。然后她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弄得我只好装出慎重的样子,战战兢兢的回答确定。挂完电话后我突然想到了王小丫,一个擅长利用“你确定?”这句话对人产生微妙影响的娱乐偶像;今天我也被娱乐了:被一个对我来说不成问题的问题。我装出像哈姆雷特的死样,阴阳怪气地来一句:出国?还是保研,也许可以去复旦?
幸好我对复旦没有什么情结,也许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痛苦地思考上面那个哈姆雷特的伪问题。今时不同往日,答案早已了然心中。其实complex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就像你在选校的时候看到心仪的某某名校,然后却激动地发现它的gre要求已经把你拒之门外,再然后懊悔到梦里。好在我现在已经很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点要感谢写ps的过程。其实更在乎的是内心的感觉,重要的是每一天我都觉得充实美好觉得自己努力在进步。至于外在的东西,没有情结,不过游戏那般;如佛家所言,一切皆空。
顺贴一句William James的名言,与每一个人共勉。
We measure ourselves by many standards. Our strength and our intelligence, our wealth and even our good luck, are things which warm our heart and make us feel ourselves a match for life. But deeper than all such things and able to suffice unto itself without them, is the sense of the amount of effort we can put forth. He who can make none is but a shadow; he who can make much is a hero. September 04 豁然开朗 自8T考完心就一直花花的,展望去香港学传播的美好前景,每天激动得夜不能寐,眼睛盯着电脑,没日没夜。从小喜欢艺术,但一直怕苦怕累,素描和琴都学不完一个夏天。这次总算有可以往艺术靠的方向,自然激动得不能自已。告知爸妈这一突然决定,他们大惊,匆匆从苏州赶来,之后是无尽的争论、分析和焦虑。我自信做好充分的准备,想要说服他们;但其实也是一头发热,两眼摸黑。太多的精神折磨,以及对自己的反省。几乎和朋友都没有联系,封闭自己,努力想弄清楚到底要什么。
现在总算好了;虽然又回到了原点。但总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慢慢和几个朋友接触了解,发现自己大学期间真是荒废了许多光阴。迷茫期已经过去,现在心安许多。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用再耽溺沿途的风景了。毋庸多言。现在只想享受做好一件事,大步大步向前的感觉,脆弱、挫折、孤单……都阻止不了。 July 31 放生 实习结束。类似走了一个过场,学到什么看来只有自己知道。日子如沙在指间流逝,渐渐开始明白取舍的含义。生活是一种方式,改变也没有想象中困难。
昨天和那几个死党去k歌,飙《死了都要爱》的时候我们都在声嘶力竭。当初在浦口后山喊的时候没有吼,但在k歌房里却到了最大音量;和唱歌无关,是对束缚在不能结束的沉重中的灵魂的放生。
其实生活中没有那么多可以用来矫情的时候,尤其是千头万绪的此刻。走马观花,在潜伏于体内琐屑的渴望中蹦达,然后是无尽的倦意。不经意看以前的猪博客,发现那一种执着太用力;以至成了刻意。更何况,曾经以为风筝的线一直攥在手中,蓦然回首,风筝早已随风远去。当下,不过是惊醒,然后只需自己离去;放开一种依赖,成全自己的完整。
曾经的灰蒙蒙,即将迎来艳阳的一天。 July 28 少走弯路的十个忠告(转)刚刚走上社会的年轻人,充满了蓄势待发的豪情、青春的朝气、前卫的思想,梦想着丰富的待遇和轰轰烈烈的事业。可是,社会毕竟是一所包罗万象、喧嚣复杂的大学校,这里没有寒暑假,拒绝虚假和肤浅,更拒绝空想和庸碌,难以预告何时开课何时放学。 如何在涉世之初少走弯路,有一个好的开端,开始一番成功的事业?以下是一些先行者积累的10条有益的涉世忠告。好好地遵循、把握这些忠告和建议吧,比起所学的课堂课程来,它毫不逊色! 1.买个闹钟,以便按时叫醒你。贪睡和不守时,都将成为你工作和事业上的绊脚石,任何时候都一样。不仅要学会准时,更要学会提前。就如你坐车去某地,沿途的风景很美,你忍不住下车看一看,后来虽然你还是赶到了某地,却不是准时到达。"闹钟"只是一种简单的标志和提示,真正灵活、实用的时间,掌握在每个人的心中。 2.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要么辞职不干,要么就闭嘴不言。初出茅庐,往往眼高手低,心高气傲,大事做不了,小事不愿做。不要养成挑三拣四的习惯。不要雨天烦打伞,不带伞又怕淋雨,处处表现出不满的情绪。记住,不做则已,要做就要做好。 3.每个人都有孤独的时候。要学会忍受孤独,这样才会成熟起来。年轻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惯了,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有时连一个可以倾心说话的地方也没有。这时,千万别浮躁,学会静心,学会忍受孤独。在孤独中思考,在思考中成熟,在成熟中升华。不要因为寂寞而乱了方寸,而去做无聊无益的事情,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4.走运时要做好倒霉的准备。有一天,一只狐狸走到一个葡萄园外,看见里面水灵灵的葡萄垂涎欲滴。可是外面有栅栏挡着,无法进去。于是它一狠心绝食三日,减肥之后,终于钻进葡萄园内饱餐一顿。当它心满意足地想离开葡萄园时,发觉自己吃得太饱,怎么也钻不出栅栏了。相信任何人都不愿做这样的狐狸。退路同样重要。饱带干粮,晴带雨伞,点滴积累,水到渠成。有的东西今天似乎一文不值,但有朝一日也许就会身价百倍。 5.不要像玻璃那样脆弱。有的人眼睛总盯着自己,所以长不高看不远;总是喜欢怨天尤人,也使别人无比厌烦。没有苦中苦,哪来甜中甜?不要像玻璃那样脆弱,而应像水晶一样透明,太阳一样辉煌,腊梅一样坚强。既然睁开眼睛享受风的清凉,就不要埋怨风中细小的沙粒。 6.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谈论自己,更不要议论别人。谈论自己往往会自大虚伪,在名不副实中失去自己。议论别人往往陷入鸡毛蒜皮的是非口舌中纠缠不清。每天下班后和你的那些同事朋友喝酒聊天可不是件好事,因为,这中间往往会把议论同事、朋友当做话题。背后议论人总是不好的,尤其是议论别人的短处,这些会降低你的人格。 7.机会从不会"失掉",你失掉了,自有别人会得到。不要凡事在天,守株待兔,更不要寄希望于"机会"。机会只不过是相对于充分准备而又善于创造机会的人而言的。也许,你正为失去一个机会而懊悔、埋怨的时候,机会正被你对面那个同样的"倒霉鬼"给抓住了。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有了机会,就要巧妙地抓住。 8.若电话老是不响,你该打出去。很多时候,电话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它不是花瓶,仅仅成为一种摆设。交了新朋友,别忘了老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交际的一大诀窍就是主动。好的人缘好的口碑,往往助你的事业更上一个台阶。 9.千万不要因为自己已经到了结婚年龄而草率结婚。想结婚,就要找一个能和你心心相英相辅相携的伴侣。不要因为放纵和游戏而恋爱,不要因为恋爱而影响工作和事业,更不要因一桩草率而失败的婚姻而使人生受阻。感情用事往往会因小失大。 10.写出你一生要做的事情,把单子放在皮夹里,经常拿出来看。人生要有目标,要有计划,要有提醒,要有紧迫感。一个又一个小目标串起来,就成了你一生的大目标。生活富足了,环境改善了,不要忘了皮夹里那张看似薄薄的单子。 July 24 傻x老愤青罗永浩和非典型的我凌晨两点总算做了一件有点建设性的事,突发奇想找到罗永浩的博客。对于这个“红人”,我倒是由衷地喜欢,不是因为段子不是因为搞笑,而是因为在某个暑假极其郁闷的G暑期班上,这个傻逼老愤青用他的理想主义感动了我。并且连带让我这个学哲学的人认真思考了一些人生问题,很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公共场合我毫不避讳对他的喜欢,即使这会得罪某些“优雅”的人。他们总觉得他太偏激,太爱哗众取宠,说话太直接粗俗。丫现在的人装孙子装久了,然后就以为自己绅士或淑女了,然后就开始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什么是重要的。哦,对不起,上面这句话是非典型的我爆出的,请原谅。
看了他的“免费专栏”,终于发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喜欢他了。突破了太多虚伪的人的面皮的底线,揭露了多数人装孙子的本质。也难怪,看了以后才明白,哦,原来我有时候也不过一孙子。
非典型的我通过罗永浩了解了自己典型某一面。
至于李银河,我本来是很尊敬这个人的,但看了她的博客后我发现她有点矫情。没什么意思。虽然她说死亡是唯一的哲学问题我很是苟同,但说自己是实践哲学家就有点装孙子了。其实她的书我也看过一点,从学术上说我觉得不怎么样,是不是因为说的是性就红了?做社会学的学者是不是要走穴才能有关注啊?得了,我情愿做一愤青。
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老罗台下那一脸腼腆的样子,以及他在台上一本正经地说理想主义者和犬儒主义者的区别。在他博客里的最新一期的招工启事里又看到了他提到理想主义,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老罗,尽管我不喜欢你满口“傻逼”,但我真的喜欢你的彪悍;绝不是恶毒的彪悍。
非典型的我:选择老罗,而不是李银河。典型的我:会装孙子的说一句,罗永浩啊,这个老愤青!李银河啊,至少值得王小波爱。没什么好坏,只是有时候我也要愤青一把,就像始终不能丢掉摇滚一样。
闷骚型的,私底下,愤青是暗号。
ps:就因为标题里有傻逼两个字,系统居然以“含有系统不能接受的语言”不能发了。看来msnspace也是个装孙子的网站。sig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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